暗夜凶影(长篇小说)(精装)

　　《暗夜凶影》：　　麦克唐纳把布鲁斯·马莱格签过字的陈述完完整整地读了一遍，然后查阅了莱特那份言简意赅的笔记，这份笔记总结了克莱顿的陈述。他把第二份文件交给一名助理警员打印了出来。这时，一个警长进来报告情况。他之前被派到死者身份卡上所写的地址查案，并带回了他能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约翰·沃德曾住在诺丁山的贝尔福大街SA号。这间屋子被分成了六个独立的单人间，约翰·沃德租住在*便宜的顶楼。在这层还住着一位健谈的老管理员，以前的职业是卫生间服务员。这位女士被称作马洛尼太太，今年65岁（警长觉得她更像是快80岁的人），他说这位太太在那里“看房子”，其职责包括接待来访者、打扫楼梯和楼梯平台以及租户共用的浴室，而租户还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雇她做其他“杂活”。她确认死者正是贝尔福大街5A号的约翰·沃德先生。他曾在那里住了六个月，所在的房间属于一位名为克劳德·阿尔瓦利（Claude d'Alvarley）的演员，目前在皇家军队中服役。这套公寓的租金仍由阿尔瓦利先生支付，而沃德先生则以一份双方都可接受的合约把它租了下来。　　至于沃德先生，马洛尼太太讲不出什么来，也不了解情况。“他是一位正人君子啦——我不得不说，”她主动说道，“他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呀，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他认识什么人吗？”　　她又怎么知道呢？沃德先生也不是那种嘴上没有把门的人，而且她有太多工作没空闲聊。“我每周呢，打扫一次他的屋子，这是惯例——周二我就会去他那里的，那时他总会外出，不会妨碍我干活。我从没和警察打过交道，也不愿意做这事，所以我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我丈夫死后，二十五年来我都是这样的，也一直没遇到过什么麻烦。”　　汇报完老太太的证词，警长菲利普斯冲着麦克唐纳笑了笑。　　“我去克拉伦斯公爵那里找到了女房东，她对此甚为恼怒。她对我说，没有哪位女士喜欢被警察这般盘问，不管是否发生什么意外。房东说她是一位非常得体和值得信赖的人。她虽然贪杯，但此外没什么出格的事，和那些酒吧里的人说的一样，所有房客都说她待人非常真诚。而这些房客，多数不务正业。今天晚上那栋房子里没有一个人。”　　莱特回来后说道：“克莱顿认不出死者——但我也不指望他能认出来。”　　麦克唐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马莱格和克莱顿的这两份供词与发生在桥上的事件非常吻合。从他们的相对位置来考虑，没有丝毫偏差。马莱格说他借着火柴光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但两人都说没有在桥上听到除死者以外的其他人的脚步声。这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克莱顿说他没有听到马莱格朝小桥走来的声音，而马莱格则坚称在死者被攻击时克莱顿就在桥下。从表面看，两个证人之间似乎不太可能有串通之嫌，摆在我们面前的可能性是，另一个人到达桥上时，桥下的人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长官，您对他们二人的陈词毫无怀疑吗？”　　“当然不是。除非经过我的验证，否则我是不会接受任何说法的，但他们二人分别讲述了相同的事实，这件事让我相信这两份陈词都是真的。他们都说出了自己看到和听到的——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坦白了全部的所见所闻，也不意味着他们是诚实而无辜的人。　　“您认为马莱格说他看到的那个人是怎么上桥的呢——因为克莱顿明明就在桥下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马莱格也没有听见。他说他看到了一张脸。这可能是一种光学错觉吧，毕竟火柴发出的光会让人眼花缭乱。但是，我们无法否认这样一个客观事实：死者的头骨因遭受重击而碎裂，而造成这一切的，或许就是你们从桥下那条较低的小路上捡到的煤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