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曲有故事:张三借靴

　　《昆曲有故事：张三借靴》：　　门官心生不快，不再与他纠缠，直截了当地说：“状元爷！俺家爷吩咐：有个封口帖儿，请状元爷打开来看！”说罢将帖儿交上，不等鲜于佶开口，转身离开书房。　　见了帖儿，鲜于佶喜不自禁：“真想不到！我状元爷一到，就请到内书房里坐，又给我这么大的一个帖儿！帖儿……不用说，这一定是那郦府行云小姐的庚帖了！待我拆开来看！”　　这封套边上写着四个小字，鲜于佶双手捧着念道：“‘亲手开……亲手开……’咦？这第四个是什么字？折、折，不是‘折’，好像还缺少一点……啊！一定是个‘拆’字！‘亲手开拆’！喏，这个‘拆’字，要是给那些不识字的草包来认，定要读成‘折’字，岂不成了笑柄！待我亲手拆开来看。”　　拆开封套，他又见到四个字：“‘恭慰大……’咦？怎么老是在这第四个字上面卡壳儿！这个字好面熟，‘笃’……不像‘笃’字！”鲜于佶心生埋怨道，“‘恭慰大……马’，更不对了！这‘马’字头上怎么还有个东西？真正该死！到底是个什么字？呃、呃……‘驾’‘驾’啊！的的确确是个‘驾’字，‘恭慰大驾，恭慰大驾’！这四个字也是老套子嘛！”　　他揉了揉眼睛，再往下看：“啊呀，又写了些什么呀？”他用手指头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念：“狩……啊，表一道，渔阳……阳平鼓，吹词一章……先世……”　　一字字、一行行，只看得鲜于佶心惊肉跳，头皮发麻：“啊呀，这绝对不是小姐的庚帖！怎么有这许多累累赘赘的话在上面？我那管家——啊呀，管家又不在身边，要不问一问他就是了。怎么办呢？哦，有了！门官！门官——”　　门官早在一边等候着：“状元爷，茶就有了！”　　“门官，茶倒不消！我状元爷如今要用着你了！”　　“状元爷，用什么？”　　“如此，状元爷问你可识得字否？”　　“识字吗？倒略识得几个。”　　“什么，你也识字？好啊，你且把这帖儿上的字细细地念一遍给我状元爷听。”　　门官忍不住“噗嗤”一声冷笑：“什么？哈哈，天下哪有中了状元，倒不识字，反来问小人？哈哈哈哈！”　　“状元老爷不识字，这成什么话！你这门官好蠢！你哪里知道，连日来我状元爷被同年相邀，多饮了几杯酒，两只眼睛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帖子上写些什么，所以叫你念给我听。你怎么扯着嗓子乱叫，什么‘中了状元不识字’，倒像我状元爷没念过书，非要你门官给念不可！真是岂有此理，还不快念！”　　门官接过帖儿，只得念了起来：“恭慰大驾……”　　“念也可以，不念也可以。”鲜于佶心里还得意呢，“这四个字我没认错！”　　“不念也可以？那我就不念了。”　　鲜于佶急忙说：“我说‘恭慰大驾’是客套话，可以不念。快念下面的！”　　“念就念！‘《西狩表》-道，《渔阳平鼓吹词》-章，《笺释先世（水经注）序》-首。”’　　“嗯嗯嗯，哦哦哦……”鲜于佶摇着头，晃着脑，跷着二郎腿，忽见门官停住了，嗔怪道，“往下念啊，念啊！”　　“念完了！还要念出什么来？！”　　门官确实念完了，不过鲜于佶什么也没听明白，只得继续装模作样：“啊，念完了？那你也该说一声啊！害得我还在洗耳恭听哩！……噢噢噢，原来是那个意思呀，哦，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呀……”　　门官实在憋不住了：“什么那个意思、这个意思！这是三篇文章的题目！”　　“题目！呀呸——我状元爷还不晓得是三道题目，要你来讲！啊呀呀，题目、题目！”　　“晓得就好！我家老爷身体不爽，请状元爷就这三道题目，代他做三篇文章！”门官俨然一副主考官的模样。　　“噢噢，我明白了！你家老爷身子有恙，让我代做！啊呀！你家老爷是我的恩师，我是你家老爷的门生，情逾父子，如同儿女一般，我自当代劳。弟子服其劳，幸甚！幸甚！这三道题目何难之有？我状元爷一挥而就，立等可取，容易至极，容易至极！”　　门官走到跟前，拿起墨，蘸了水就磨：“状元爷做文章，待我来磨墨。”　　不想鲜于佶骂道：“你这门官又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