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笔耕

　　清明祭——怀念母亲　　每到清明节那天，全家人都要到妈妈的墓地拜祭。母亲去世快二十年了，但对母亲的思念却不能忘怀。　　母亲生前有三个愿望；一是不在医院去世，二是不能火化，三是魂归故里与父亲合坟。为了不让母亲生气，我们都答应了老人家的要求。大家都知道第二条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好在母亲当时身体还好，慢慢做工作吧。　　妈妈爱看电视，有时听到电视里有哀乐就问我：“又谁走了？”我告诉妈妈是谁，然后又特意加一句是火化后送八宝山公墓的。每天晚饭后我都陪妈妈玩一会纸牌，有意无意间妈妈就冒出一句：“也有不火化的吧？”我说有啊，全国就一个，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如果妈妈还健在的话，我会把*近发生在某地一老人死后未火化，一个月后被当地民政部门处理的事告诉妈妈，那就更有说服力了。好在那时没有发生这种事，好在妈妈已过世多年，如果真说了出去，于心何忍，妈妈何安。渐渐地妈妈再也不提这事，我知道妈妈已经释然了。　　一九九二年八月七日，妈妈因淋巴癌病逝在家里，时年八十七岁。大家都说：妈妈不得这病能活百岁。当时二姐三姐在我家护理妈妈，晚上十二点刚过，二姐去我房间叫醒我说：“妈妈不行了，过来看看吧。”我过去探探鼻息，已经没了。我打开窗户大喊三声：“妈妈西方大路走好！”我没有哭，原因是善后工作挤满脑子：要叫救护车，把妈妈送到医院太平间；销户，放大照片，购买出殡东西；联系火化事宜；打电话通知亲友（齐齐哈尔，海城，白城，抚顺等）；来那么多人吃住都得安排。当然，媳妇是全力以赴参与，否则我一个人全身是铁也捻不出那么多钉。　　有几件事我得说一下，妈妈“走”前“走”后都对我有暗示，不是我迷信，也可能是打雷放炮赶在一个点上。当天下午我提前请假回家，单位距家也就十分钟路程，半路上我的自行车左脚蹬子突然掉下来了，我的心当时就咯噔一下。按理讲不该掉啊，脚蹬上的螺纹方向与汽车轮毂上螺帽里的内螺纹方向是一样的，汽车跑起来可以起加固作用，那是跑不掉的，否则，就要出大事。回家跟媳妇讲了路上的怪事，媳妇安慰我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别胡思乱想了。”晚饭后，小饭厅里的日光灯灯管突然冒出一股白烟，尔后屋子里一片漆黑。待我换上新的灯管后，看大家的脸色都不太自然。我说：“今天晚上咱排排班，二姐三姐头半宿值班，十二点叫我。”十二点刚过，二姐就过来喊我……　　我买了一盆文竹，母亲特喜欢每天侍弄，松松土、上上肥，时而浇浇水。这盆文竹郁郁葱葱，又抽出好多嫩芽，母亲说再换个大盆吧。换上大盆后，长势更好，爬了很多藤，我就在墙上钉了几个小钉子，再用细线牵引这些藤顺“杆”爬。冬天里这些藤能遮住半面墙，再加上其他盆花点缀，母亲的房间就像一个小花窖。母亲“走”后一个月，这盆花也走了。五姐说：“是妈妈把花带走的。”我向一位稍懂阴阳的朋友请教这件事时，他分析说：“人呼出的*后一口气叫灵魂出窍，也有人叫‘殇’。是‘殇’附在文竹上，没有亲人呼唤，‘殇’是走不出这个房间的。”这就是本文开头我打开窗户大喊三声：“妈妈西方大路走好！”的原因。意思是引导“殇”走出房间奔向西方极乐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