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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考验花栗鼠 第二天天气晴朗，苏伊一大早就去庭院里探索新世界。 她问托米：“是谁挖了个洞，还把洞里的沙子都搬走了？” 托米听得稀里糊涂：“这是猜谜语吗？我不大会猜谜语，谜底是什么？” 苏伊说：“不是猜谜语。我在问你问题哪，我想知道答案。” 萨米插嘴说：“她在草坪上发现了一个小洞，我猜是蛇洞。” 苏伊补充道：“洞垂直向下，洞口一粒沙子都没有。” 托米说：“带我去看看。” 苏伊便带他去看。那是一个小小的洞，宽1.5英寸多一点，深约1.5英尺，底部不知是戛然而止还是别有洞天——苏伊看不清楚。 洞就在农场外离灌木丛几英尺远的大草坪上。 苏伊困惑不解：“这么大的洞是怎么挖出来的，而且外面一粒沙都没有？不可能呀，就算是小小的蚂蚁洞周围也有一小堆沙子呢。” 托米跪在地上认真地研究着这个洞。“前几天我修剪草坪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洞。”他抬起头调皮地问，“你们知道谁的脸颊里有颊囊吗？” 苏伊激动起来：“花栗鼠！托米，你认为这个洞是花栗鼠挖的吗？不可能。昨晚我问你附近有没有花栗鼠，你说有一只，住在旧石墙下面。” “苏伊，你就没有改变过想法吗？也许花栗鼠改变想法搬到这里来了。反正不是它就是别的花栗鼠挖的洞，我一看就知道这是花栗鼠的洞。”托米笃定地说。 萨米插嘴说：“是它脸颊里的颊囊。” “你在说什么呀？”苏伊听得满头雾水。 萨米说：“花栗鼠把沙子装在颊囊里搬走了，所以洞口周围没有沙子。” “不是的！不是的！”苏伊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在一篇文章里读到过，花栗鼠会在较为隐蔽的地方挖洞，它把沙子推到身后，就像土拨鼠那样。新家挖好后，它会在距离原来的洞口较远处挖一个新的洞口，从里往外挖，把沙子从地道里往后推到原来的洞口外面，然后用沙子把原来的洞口堵上，从新的洞口出入。这样一来洞口没有沙子，就不会泄露它的行踪。我说得对不对，托米？”苏伊飞快地说了一长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我说，把家安在空地上真够笨的。”萨米说。 “这才叫聪明呢！”托米反驳道，“它知道人们不会去空地上寻找。” “小动物真的会思考吗，还是出于本能行事？”苏伊问。 托米咧嘴一笑。“如果动物的行为都是出于本能，那么不管它们做出多么神奇的事情，我都不会夸它们聪明。”他说，“有一些动物不经思考就能做出一些神奇的事情，那是因为有某种内在的东西驱使着它们。但这些事情往往是它们的祖 先反复做过的。有时候很难分清它们的行为到底是出于本能还是智慧。” “什么是本能？”萨米好奇地问。 “这很难解释，萨米，”托米迟疑了一下回答，“字典上说本能是‘固有的、无意识的行为驱动力’。我背过。”托米咧嘴笑了。 “你用不着对我们炫耀你多么‘博学’。”萨米气鼓鼓地说。 “我是这样理解的，”托米接着说，“本能是动物与生俱来的经验和知识，当它们遇到某种过去时常发生的情况，本能就会告诉它们该怎么做、做什么。” “托米大教授给我们上课喽！”萨米揶揄道。 “然而当出现新的情况时，本能就不起作用了，取而代之的是思考。”托米继续说，“从未见过筑巢的小鸟筑造出的鸟巢和它们的父母筑的巢一模一样，这是本能。花栗鼠储藏食物过冬，这也是本能。但花栗鼠有头脑，也会动脑筋。我认为大多数野生动物都会思考，就像猫和狗会思考一样。” “但你不能证明花栗鼠的行为不是出于本能。”萨米说。 “也许我能证明，”托米回答，“我们来考验它一下吧。” 双胞胎好奇心顿起。“怎么考验？”萨米问。 “我把几颗花生放到一个地方，要得到花生只有一个办法，”托米回答，“而且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或许它的祖先们也都没有遇到过。如果它能想出得到花生的唯一办法，就说明它会思考而不是依靠本能。你们同意吗？” 花栗鼠习惯每天都到一个喂食点来，托米把两根小木桩推开一小段距离，在两根木桩之间系上一根绳子，离地面几英尺高。然后从绳子上垂下几根长短不一的细线，挂了几颗花生。花栗鼠站在地面上够不到这些花生，除非它能跳到不可思议的高度。 策划这场考验的三个“同谋者”躲在门廊上观察。果然，不久后花栗鼠就发现了花生，它直立起来，连挂得*低的花生都够不到。它又跳起来，仍然够不到。 它尝试了一遍又一遍，总是无法够到花生。 小花栗鼠坐下来，研究着挂在细线上荡来荡去的花生。 挂得*低的一颗花生在诱惑着它，让它心痒难耐。它又振作起来，纵身一跃，这一次跳得比前几次都高，它用两只前爪抓住了花生便紧紧攥住不放，然后把身子拉上去缩成一团，用四只爪子抓住花生，不假思索地一口咬断细线，抱着战利品摔到了地上。它把花生搬到储藏食物的地方，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和刚才一样，它蹦呀跳呀，但*多只能碰到一颗花生。这些花生太诱人了，仿佛差一点点就能够到，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它又坐下来，研究着花生。它很肯定站在地面上是没法弄到花生的。它爬到一根木桩上，伸出前爪抓住绑在两根木桩间的绳子。能爬过去吗？它沿着绳子爬了一小段。可以的，虽然绳子很细，但它还是能够保持平衡。 它爬到一颗花生上方，从上往下看，花生离它比从地面往上看还更远。如果用后腿倒挂在绳子上，能够到花生吗？它翻身跨坐在绳子上，苏伊、萨米和托米都没弄明白它是怎样保持平衡的。花栗鼠用后爪牢牢地抓住绳子，把身子倒挂下去，头朝下，身子伸长，但还是够不到花生。 它伸出一只爪子抓住细线，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它把细线提起来，花生也随之拉起来了。它又伸出另一只前爪抓住细线，两手交替，噢，是两爪交替着把细线拉上来，直到能够抓到花生。然后它缩回绳子上，把绑着花生的线头咬断，小心翼翼地退回木桩上，沿着木桩爬下去，带着它的战利品蹦蹦跳跳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