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集:到老挝去

对门 那一晚，繁星满天的时候，郝章和李丽就带着女儿拉拉到李浩家来了。当时，李浩正在书房里看书，《明史》已经看完了，他正在看《明实录》。在他看来，相比较《明史》，《明实录》更难理解。妻子张洁则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看电视很入迷，情绪经常会随着电视里的情节起伏，时而欢笑，时而悲伤。在她的影响下，女儿甜甜也看电视，并且看许多与她年龄不符的电视剧，更多的时候，她则是看动画片。 郝章和李丽还带了一些水果和一条中华烟、一瓶五粮液。张洁看到他们带着这么多礼物，吃了一惊，忙说：“你们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吗啊？” 郝章笑笑说：“大家对门儿住着，好东西一起分享嘛，不贵重，不贵重。”说完就把东西放了下来。 李丽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们平时帮我们那么多，应该的。”李丽的话让张洁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帮什么了？大家平时不是都挺随便的吗？怎么今天就突然客气了呢？ 听到对门儿过来，李浩也放下了手中的《明实录》，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李丽和张洁唠起了家常，两个孩子则在屋子里到处追逐着，李浩同郝章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李浩每次和郝章聊天都觉得别扭，郝章关注谁谁谁通过什么手段发了财了，哪里的饭菜好吃，偶尔也对时事热点问题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郝章关注的，除了时事热点外，李浩一点兴趣也没有，李浩是学历史的，他喜欢从历史中找到现实的影子，把许多问题联系起来。在他看来，郝章关注的时事热点仅仅是从自己的好恶出发发表一通看法，并且总是张冠李戴，跳跃性极强很难跟上他的思路。聊了一会儿，李丽瞅了一眼郝章，然后咳嗽了两声。郝章马上结束了对马航MH370 问题的看法，回到现实中来。他对李浩说：“李大哥，有个事情要求求你们。” 李浩说：“大家对门儿住着，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尽管开口。” 张洁也说：“是啊，大家邻居，关系又那么好，有事你出声就行。” 郝章说：“你看，咱们两家的孩子不是都到了上学年龄了嘛，你们家想送到哪里上啊？” 张洁说：“当然是*近的这个公立幼儿园啦，你们呢？” 这时，李丽接张洁的话说：“我们也是想着把拉拉送到这个幼儿园，你们想啊，甜甜和拉拉关系这么好，在幼儿园里也有个伴，她们也喜欢上学去；另外，两个孩子在一起，如果谁家没时间去接孩子，那另外一家顺便接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张洁说：“是啊，好主意，咱们都送去这个幼儿园，让孩子们的友谊继续。” 这时，郝章面露难色地说：“可是送进这个幼儿园，我们的户口不在这边，所以才……” 一听这话，李浩马上就明白了，他不知道怎么去接郝章的话，就指了指杯子说：“喝水，喝水。” 李丽马上接着说道：“这不才来找你们嘛，你们两口子都是教师，在这个城市这么长时间，在教育系统认识那么多的人，就帮我们想想办法。” 张洁看了李浩一眼，李浩没有发话，他在琢磨着如何回答，张洁见李浩没说话，就对李丽说：“这个事情没问题，我和李浩想想办法，你看这甜甜和拉拉情同姐妹，怎么能分开呢？” 李浩怕妻子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又帮不了人家，毕竟他们两夫妻只是普通教师，便对郝章和李丽说：“我们尽力帮忙，至于能不能真让拉拉去，我们也说不准，毕竟也不是我们自己说了就算，我们也是要去求人办理。” 听李浩这么说，郝章就有点不高兴了，并且表现在了脸上，尽管时间非常短暂，但还是被细心的李浩看到了。 李丽则没有太大的反应，她说：“只要你们出面，肯定没问题的，是不是啊，郝章？”说完，眼睛就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张洁。 听李浩这么一说，张洁也觉得刚才把话说得太满，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我们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听张洁也改了口，郝章的脸上又掠过一丝不快，但是也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说：“我们等着好消息。” 郝章和李丽回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甜甜和拉拉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