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冲天:致敬“双百人物”林祥谦暨“二七”诸烈士

“二七”革命斗争简况 1923 年 2 月 1 日，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京汉铁路工人在郑州举行全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大会遭到军阀吴佩孚的武力阻挠。总工会决定举行全路总同盟大罢工。2 月 7 日，与帝国主义狼狈为奸的吴佩孚在帝国主义授意下，在郑州、江岸、长辛店等地血腥镇压大罢工，先后杀害工人 52 人，伤 300 多人，逮捕 40 多人，解雇 1 000 多人，此为“二七惨案”。惨案中，林祥谦因拒绝下令复工，慷慨就义，施洋在武昌也被杀害。这次惨案暴露了军阀的残暴，显示了中国工人阶级革命的坚定性和组织纪律性。“二七”革命斗争史是中国共产党不可磨灭的丰碑。 “二七”革命斗争到现在已经整整 98 年了。98 年间的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0 世纪 20 年代前后正是**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英、美、日、法等帝国主义国家，为扩张势力范围和挽救它们的经济危机，极力扶植中国的封建军阀作为它们侵略和瓜分中国的工具。这直接导致了我国封建割据、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局面。京汉铁路的运营收入是直系军阀吴佩孚军饷的主要来源之一。吴佩孚与英帝国主义勾结在一起，对京汉铁路工人进行残酷的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京汉铁路工人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上工拿牌，下工搜身，挨打受骂，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帝国主义、封建军阀的残酷压榨，使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日益激化。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军阀统治的革命斗争，同全国人民、全国工人阶级一样，已成为京汉铁 路工人的迫切要求。 党的“一大”之后，1921 年 8 月 11 日，中国共产党在上海成立了领导工人运动的总机关——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以 1922 年 1月香港海员大罢工为起点，到 1923 年 2 月的“二七”大罢工，出现了历时 13 个月的全国罢工高潮，累计有 100 多次罢工，30 多万工人参加。 从全国来看，罢工运动和罢工斗争顺理成章地从加薪减时的经济斗争，发展到要求集会结社自由和反帝反军阀的政治斗争。罢工斗争主要发生在军阀政府官办企业、官督商办企业和外资企业中，军阀政府和帝国主义遭受沉重打击。其中，以汉口、郑州、长辛店为主战场的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上演了*为壮烈的一幕。 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计划先成立京汉铁路总工会，再成立各路总工会，然后成立全国铁路总工会并作为铁路工人运动的总机关；各城市成立各产业工会，再联合而成各城市工团联合会，并准备 1923 年 5 月 1 日在武汉召开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谋求全国工人运动的统一和更大发展。 根据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的组织部署，京汉铁路各站陆续组织成立了每站工人过百人的工会分会。截至 1922 年年底，京汉铁路共成立了 16 个分工会，分布于长辛店、琉璃河、高碑店、保定、正定、顺德、彰德、新乡、黄河、郑州、徐州、郾城、驻马店、信阳、广水、江岸，林祥谦被推选为江岸分工会委员长。1922年 4月 9日，在长辛店召开了**次京汉铁路总工会筹备会议；1922 年 8 月 10 日，在郑州召开了第二次筹备会议，并成立总工会筹备委员会；1923 年 1 月 5 日，在郑州召开了第三次筹备会议，会议决定于 2月 1日在郑州举行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 直系军阀吴佩孚武力阻挠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是京汉铁路大罢工的导火线。京汉铁路总工会的筹备工作完全是公开进行的，筹备会将开会的宗旨及地点均登载于各报，并向京汉铁路局局长赵继贤报备。赵继贤却玩弄两面派手法，表面上同意工人成立总工会，高唱“保护劳工”“赞成劳动立法”，并特别批准两件事：一是将工人 1 月 28 日的例假改在 2 月 1 日，以便工人代表参加会议；二是为北段赴会代表免票，批给南段赴会代表挂头、二等专车各一辆。与此同时，赵继贤却暗地里密电吴佩孚，诬称工人“未经地方官厅许可集会，竟敢明目张胆，聚众招摇”，请吴佩孚“迅饬预为防范，确切监视”。吴佩孚料到，京汉铁路近 3 万工人的进一步团结，将会更有力地与北京政府对抗，于是立即作了镇压工人运动的准备，并下令对京汉铁路总工会的成立大会“预为防范，设法制止”。 1922 年 1 月 31 日晚上，赴郑州参加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的各地及各铁路工团计到者有：汉冶萍总工会、汉阳钢铁厂工会、汉冶萍轮驳工会、粤汉铁路总工会、徐家棚粤汉铁路分会、武昌机器工会、机器缝纫工会、郑直豫蛋厂总工会、湖北蛋厂总工会、西式皮鞋工会、洗衣工会、武汉电话工会、武汉调剂工会及建筑工会筹备处等，共 31个团体、130 余名代表，另有武汉等各地学生及新闻界代表 30 余人；各路代表计到者有：京奉、津浦、道清、正太、京绥、陇海、 粤汉等路，共约 60 人，京汉铁路 16 个分会代表等共计 65 人；加上郑州本地的代表等计有 300 人将参加总工会成立大会。 吴佩孚起先也假意召集工人代表到洛阳谈判，京汉铁路总工会筹委会考虑到斗争的有理有利有节，遂派杨德甫、凌楚藩、李震瀛、史文彬、林祥谦、李焕章等人于 1923年 1 月 30 日去洛阳与吴谈判。当日，代表们到达洛阳后，吴佩孚却避而不见；31 日，代表们再次前往吴佩孚官邸与之交涉，并据理力争提出：一是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人民有集会结社的自由；二是“保护劳工”的通电是吴佩孚的“四大政治主张”之一，不应出尔反尔；三是大会筹备已久，并经铁路管理局局长同意；各地代表已齐集郑州，大会势在必开。对此，吴佩孚“顾左右而言他”，冷笑几声，扬长而去。同时，吴佩孚电令驻郑州第十四师师长兼警备司 令靳云鹗、郑州警察局长黄殿辰和京汉铁路局长赵继贤强力制止会议的召开。 当晚，赴洛阳的筹委会各位代表设法抽身赶回郑州，召集全路代表紧急会议，决定按原计划召开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 1923 年 2 月 1 日，党领导下的京汉铁路总工会筹备会决定在郑州召开成立大会。派出了陈潭秋、罗章龙、包惠僧、林育南、项英等人出席大会。 2月 1日清晨，郑州警察局长黄殿辰派出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郑州全城实行紧急戒严，军警荷枪实弹，沿街排列，如临大敌。上午 10 时，项英带领各路、站代表和各工团代表从五洲大旅馆向花地岗普乐园剧场进发，在离会场不远处，被武装军队阻拦，相持约两个小时。项英和林祥谦、施 洋一起率领工人代表和群众冲破军警拦阻线，撕去普乐园剧场门上的封条，砸开大门进入会场，在大批军警层层包围的会场中宣布：“京汉铁路总工会成了！”大会选举杨德甫为总工会委员长，凌楚藩、史文彬为副委员长，项英为总干事。会议代表群情激昂，高呼“京汉铁路总工会万岁”“劳动阶级胜利万岁”等口号。这时，郑州警察局长黄殿辰大叫：“限五分钟解散，有反抗者以军法从事！”下午 4 时，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在军阀的武力高压下被迫宣布散会。同时，军警包围代表及来宾所住各旅馆，不许工人自由走动和交谈；总工会会所被重兵占驻，禁止工人出入；室内一切文件、什物被捣毁一空；各团体所赠的匾额、礼物等，尽被摔毁，弃置道旁；各地代表和来宾被勒令离开郑州。 当晚，总工会领导在郑州铁路老工人家中召开秘密会议，决定发动全路总罢工，以抵抗军阀的武力压迫。为方便起见，大家决定将总工会移至江岸办公。总工会在罢工决议中表明罢工是“为争自由作战，争人权作战”。会议决定立即成立总罢工委员会，统一指挥罢工行动。具体分工是：总罢工委员会以杨德甫为委员长，凌楚潘、史文彬为副委员长，项英为总干事；郑州罢工负责人为高彬、姜海士等；江岸地区罢工总负责人为林祥谦、曾玉良等；长辛店罢工负责人为吴汝铭、史文彬等；传达罢工命令负责人为彭占元；《真报》的工作人员负责大罢工的舆论宣传工作。会后，各路代表迅速离开郑州。总工会也连夜迁移至汉口江岸分工会内，3日正式对外办公。 1923 年 2 月 2 日清晨，京汉铁路总工会发表特别紧急启事和大罢工宣言，郑重对外宣布——铁路方如在 48 小时内不答应京汉铁路总工会提出的一系列合理诉求，总工会将于 2 月 4 日 9 时起实行京汉路全路总同盟罢工。为表决心，总工会还提出复工的五条*低条件。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向全国发出通电，号召全国工人“以本阶级之斗争精神，切实援助京汉铁路工人”。 2 月 4 日，震惊中外的京汉铁路沿线近三万工人举行的总同盟大罢工开始了。按照总工会的布置，江岸、郑州、长辛店分别于9 点、10 点、11 点宣布罢工。2 月 4 日，总罢工开始，全线各站工人一致行动，前后不到三个小时，客车、货车、军车一律停驶，长达 1 200 余公里的京汉铁路顿时瘫痪。正午 12时，全路客车、货车、军车全部停驶，车站、桥梁、道棚、工厂一律停工。短短三个小时内，近三万工人统一行动的全路总同盟罢工，充分体现了中国工人阶级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和顽强的战斗精神。 2 月 5 日，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引起了帝国主义和反动军阀的恐慌，在帝国主义支持下，吴佩孚调动两万多军警在京汉铁路沿线镇压罢工工人。湖北督军萧耀南根据吴佩孚从速消灭罢工领导力量的命令，指派督军署参谋长张厚生带着军警来到江岸，佯称要同工会谈判，妄图诱捕林祥谦等领导人。这个阴谋被工人识破后，张厚生又调来大批军队占领工厂，并先后抓走两名司机和三名纠察队员，妄图以此要挟罢工工人生火开车。林祥谦当机立断，先后组织 2 000 多名工人和纠察队员前去营救，终于迫使敌人无条件释放他们。罢工在继续着，林祥谦和江岸全体工人决心战斗到底的斗争精神得到了武汉工人和各群众团体的大力声援。 2 月 6 日，陈潭秋等组织了 2 000 余人的武汉工团慰问队在江岸分工会门前举行了慰问大会。会上，工人们高呼“京汉铁路总工会万岁”“全世界的劳动者联合起来”等口号。会后，举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沿途共有 3 000 余人加入了游行队伍。游行队伍从江岸出发，穿过五国租界到达华界，巡捕岗警不敢阻拦。像这样闯入租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在湖北人民反帝斗争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京汉铁路大罢工开始后，帝国主义驻北京公使团召开紧急会议，议决向北京政府提出严重警告，怂恿北京政府立即采取武力手段镇压罢工。6 日，英国驻汉口总领事劳灵费尔召集湖北督军萧耀南的代表和外国资本家在领事馆举行秘密会议，策划镇压罢工运动。这样，在帝国主义的支持和压力下，2月 7 日，军阀吴佩孚向工人举起了屠刀，制造了“二七”惨案。 2 月 7 日，长辛店 3 000 多工人结队到当地驻军第十四混成旅部示威，要求释放被捕工友。军队开枪打死工人纠察队副队长葛树贵和干事杨诗田等 5 人，30 余人受重伤，30余人被捕。 京汉铁路总工会设在江岸，这里成为军阀屠杀的重点。湖北督军署参谋长张厚生派一警官到江岸分会，约定总工会的代表于下午 5 时半在会所等候谈判，企图将工会领导人骗至一处后一网打尽。到了约定时间，萧耀南即令张厚生率两营全副武装的军队，从三面包围了江岸分工会会址，开枪屠杀纠察团副团长曾玉良等32 人，伤 200 余人，逮捕 60 余人，鲜血染红了工会门前的场地。 当晚，天降大雪，敌人把林祥谦绑在江岸车站站台的电线杆上，湖北督军署参谋长张厚生提灯照着他，逼迫林祥谦下令复工，遭到林祥谦的断然拒绝。刽子手举刀砍向林祥谦，每砍一刀，就问：“上不上工？”已成血人的林祥谦斩钉截铁地说：“此事乃全路三万工人生死存亡大事，上工要总工会命令，没有总工会命令，我头可断，血可流，工不可复！”屠刀再次挥向这位不屈的战士，林祥谦拼尽*后的力气怒斥敌人：“可怜一个好好的中国，就断送在你们这班混账王八蛋军阀走狗手里了！”林祥谦宁死不屈，英 勇就义，年仅 31 岁。 当晚，优秀共产党员、著名劳工律师、武汉工团联合会和京汉铁路总工会法律顾问施洋，被萧耀南以“煽动工潮”的罪名抓捕入狱，2 月 15 日清晨被秘密杀害于武昌洪山脚下，时年 34 岁。临刑前，他慷慨激昂，面对军警大声疾呼：“我只希望中国的劳动者早些起来，把军阀、官僚、资本家和你们这班替他们做走狗的人，一起食肉寝皮……我不怕人，不怕事，不怕死，堂堂正正做人，反对强暴，你们杀了一个施洋，还有千万个施洋！”施洋身中三弹，仍高呼“劳工万岁！”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京汉路全线在“二七”惨案中牺牲的烈士共 52 人，其中，江岸地区有 39 人。主线受伤者 300 余人，被捕者 60 余人，被工厂开除致流亡者 1 000 余人。此外，京汉铁路沿线保定、正定、信阳、新乡、郾城等地的工人也都遭到镇压。中国工人阶级遭受了一次严重的打击，工人运动暂时转入低潮。 江岸惨案后，湖北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帝国主义的海军陆战队也全部登陆，准备对罢工工人进行更大规模的屠杀。 2 月 9 日，为保存实力，京汉铁路总工会和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联名下复工令，让工人忍痛复工。至此，轰轰烈烈的京汉铁路大罢工在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联合进攻下，宣告结束。 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次工人运动的高潮，它进一步显示了中国工人阶级的力量，扩大了党在全国人民中的影响。罢工虽然失败了，但是工人的生命和鲜血进一步唤醒了中国人民，使他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是中国人民的敌人，必须与之斗争到底，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