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学研究(精)/赵馥洁文集

　　《赵馥洁文集 第三卷 关学研究》：　　王恕到南京任职数月后，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仍兼协助守备处理机要事务。他选拔部属时严禁熟人说情，与他共事的人都不高兴。而钱能回来后屡次在宪宗面前进谗言。宪宗对王恕多次直言相劝也不满意，就命王恕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畿。按旧制，对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广德的官田征收租额的一半，民田田租全免。后来，民田大都归于豪门，而官田拖累贫民。王恕就酌量减少官田亏损，稍稍增加民田负担。常州当时有额外多征的粮米，他就奏报朝廷以六万石大米补夏季田税缺额，又补其他府户口盐钞税六百万贯，公私两便。所辖区域发生水灾，他奏免秋粮六十余万石。四处救济借贷，救活了二百多万人。江南每年向内府输送白熟粳糯米十七万余石，送交各府部糙粳米四万四千余石，百姓很多因此破产，而光禄寺一概供应给厨子、工匠。此外宦官横征暴敛，各地输送上的贡物，负责收贡物的官员一概都超额索取。织造丝绸以及采花捕鸟的人，道路上络绎不绝。王恕先后向朝廷陈述其害，意见都不被采纳。　　宦官王敬携同妖人千户王臣南行收罗药物、珍玩，所到之处骚扰不安，县令很多被侮辱。王敬一行到了苏州，召诸生写妖书，诸生群情激愤。王敬奏告诸生违抗命令。王恕急忙上疏说：“正值灾年，应该遣使赈济，王敬反而横蛮地索取珍玩。以前唐太宗暗示梁州献名鹰，唐明皇命令益州织半臂褙子的异服，献琵琶杆拨子、镂牙盒子这些东西，李大亮、苏颞拒不奉诏。臣尽管比不上他们，却敬慕李大亮这样的人。”接着他把王敬等的罪状全都一一列出。王敬也诬奏王恕，并牵涉逮捕了常州知府孙仁。王恕上书直言救孙仁，三次上疏弹劾王敬。正碰上宦官尚铭也揭发王敬的罪状，宪宗于是将王敬等逮捕下狱，罚其党徒十九人戍边充军，而在街市将王敬斩首示众，将其首级送到南京。　　成化二十年（1484），宪宗又改任王恕为南京兵部尚书。此时钱能也守备南京，对人说：“王公，是天界之人，我恭敬侍奉而已。”王恕坦诚待他，钱能终于收敛了许多。当时林俊被下狱，王恕上疏说：“天地只有一坛，祖宗只有一庙，而佛却有千余座寺。修建一寺，移民有数百家，花费国库几十万两银子，这是很不应当的。林俊说得对，不应该判罪。”宪宗见到奏疏后不高兴。　　王恕先后应诏陈述政事二十一次，提出建议三十九次，都极力阻止权贵宠臣的胡作非为，天下人倾心敬仰他，每当政事遇到不合理的情况，必定有人说：“王公怎么不说呢？”要不就说：“王公的奏疏马上到了。”不久，王恕的疏文果然到了。当时歌谣说：“两京十二部（指北京、南京的六部），独有一王恕。”权贵宠臣都对他十分嫉恨，宪宗也对他颇感厌烦。　　成化二十二年（1486），宪宗起用传奉官，王恕进谏更加深切，宪宗愈加不高兴。王恕之前已加职太子少保，时逢南京兵部侍郎马显上疏请求辞官，宪宗忽然在批文上附上王恕以太子少保退休，朝野群臣得知后大为惊骇。王恕多次任巡抚，从侍郎到尚书，都在留都南京。由于喜欢直言以对，终于无法待在朝廷。　　他回到家乡后，名望更高，廷臣不断向上推荐他，工部主事王纯把王恕比作西汉的汲黯，以至受到杖责，被降为思南府推官。　　直到明孝宗朱祐樘即位后，才采纳廷臣的举荐，召王恕入朝任吏部尚书，不久加职太子太保。先前，朝内外弹劾内阁大学士刘吉的官员，必定举荐王恕，刘吉因此大为怨恨王恕。凡是王恕所推举的，他必定暗中阻挠。明孝宗弘治元年（1488）闰正月，言官弹劾两广总督宋曼、漕运总督丘鼐等三十七人应该降职免职，这其中有很多向来有名望的官员。刘吉竟然直接领旨予以批准，奏章不下到吏部。王恕因为不能行使其职权，上疏请求离去，孝宗不准。陕西缺巡抚，王恕推荐河南布政使萧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