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大战:第二部:渐深层卷

M是Mike的M 我有时会将海面看成天空！这是因为，在日常的生活中，我经常仰望天空。 从出生一直到18岁为止，我是在一个叫作金井的海洋漂民集团中长大的。在还是整日无所事事的顽童时期，我经常在海水里一待就是好多天。 由于我是适于生活在海洋环境中的“鱼人”，只要呼吸一次，就可以潜在水下40分钟左右。因此，单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浮出水面呼吸36次，就可以在水下待24个小时。 不过，实际情况是，由于每次浮上海面后，都需要花费5分钟左右的时间来调整呼吸、短暂休息，因此一天只能下潜32次左右，实际上只能在水下待21个小时左右。按照这种频率，我能够在海里一连待3天或者4天左右。 说到食物，我稍微啃一些营养补品就能果腹，至于睡觉，只要在水中打二三十分钟的盹就能对付。对我来讲，这种生活根本不成什么问题。不过，这种生活超过3天，我还是会感到疲倦的。 *长的那次，我连续下潜了118个小时，以致刚回到船上时连站都站不稳了。其中既有劳累的缘故，应该也存在着肌肉发生萎缩现象的原因，如同长期生活在太空中的宇航员，由于长久没有经受1g环境。下所必须承受的重力加速度，肌肉发生了萎缩。 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我与小伙伴们争强斗胜。那时，我们只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 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由于那么多天一直待在海里，就会渐渐将海面看作天空。所以我想，也许在所有的海洋生物眼中，海面就是天空。尤其是在深夜，当无数发着光的微生物和海蜇漂浮在你的头顶时，你肯定只能产生一种感觉：海面就是星空。 当在陆地上仰望苍穹时，人只会觉得脚下不再是地面。与此相同，当你在海中时，海底究竟在哪里？由于外洋实在是太深，人类无法知晓，我们自然就会这么想：这个世界是“无底”的。 自从我离开金井集团，时间已经过去3年了。我登上了这种叫作水下仿生机器人的海洋生物形机动武器，借助被称为“体外空气交换装置(EGE)”的人工鳃，终于实现了24小时无间隙下潜。这种机器人可以像鱼儿一样从海水中获得空气。我的活动范围也得以扩大．甚至可以在深达数千米的深海底部留下足迹。 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始终无法从脑海中抹消“无底”这种感觉。即使是躺在马里亚纳海沟。，我也不认为这里是海洋的*深处。这就是所谓的“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吧，估计这种看法将陪伴我一生。 那种奇妙的“幻影”也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从顽童时代开始，这个“幻影”就频繁地出现在我眼前。只要这个“幻影”一直在我眼前，我就会坚持不懈地去探索这个“无底”的“底”。 在海底，有一个微波荡漾的幻湖——我现在正在俯视的这个湖位于海面下数千米的深处，湖面漆黑一团，而且也无法推测下面究竟还有多深。但是，这一年左右的时间中，与周围的环境相比，这个湖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起初，这个湖岸上密布着深海偏顶蛤之类的贝类，上面还蠕动着一层没有眼睛的虾蟹。离湖岸稍远的地方，还聚集着团成拉面形状的管蠕虫——虽然是动物，但是远望起来却像草原一样，整体上给人一种大煞风景的感觉。 但如今，却有一些生物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各个地方冒出来，顶开了那些深海偏顶蛤和管蠕虫，熠熠生辉地生长在那里。那些才露尖尖角的样子宛如活生生的竹笋。不过，长大之后，它们就开始分又，很像大了一号的鹿角。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生物都是由许多透明的玻璃或者晶体一片片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上面有很多断面。也许是这些断面发光反射，也许是这些生物体自身的发光，显得它们一直都在熠熠闪亮。 漂亮是很漂亮，但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是生物，还是如同珊瑚礁一样，是由无数生物的骨骼所构成的矿物？ 类似于透明工艺品的东西，我在其他地方也看到过。其中一种，是我在密克罗尼西亚澎贝岛的海底洞穴中所见的，我觉得那是一种石笋。 另外一种，是被我命名为“利维坦”。的海兽，这种谜一般的海兽长得像蛇颈龙，但其实是由某种坚硬透明的物体一片片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初，它会伪装成姥鲨的形状，但是一旦破壳而出，则会变成恶魔的样子。 生长在湖边的这种东西，在不断地生长着。*后，它们会不会也长成蛇颈龙？ 不过，我总觉得有所不同。 首先是这个类似于湖一样的东西，本身就非常奇怪。如果有人告诉我，说这仅仅是一种幻觉，那么我也会产生同感，只是这种感觉过于真实了。在地球上的某处，肯定存在着与此相似的地形。但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在凝视着这种地形呢？我心中始终无法抹消这种感觉。 水面突然上升了，就像水泡浮上来了一样。每次都是这样，一定会有一条头像乌贼、身体像海豚一样的奇妙的生物现身——这是斗鱼．但我总是把它叫作“乌贼海豚”。 首先是圆圆的头部探出水面，然后是长在下面的几只触手出水，接着是长着尾鳍的流线型身体……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