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自林中坠落
读者评分
5分

有人自林中坠落

【错页说明】该书第17和18页内容倒置,第17页内容应为第18页,第18页应为17页,如介意者请慎重购买。

1星价 ¥42.3 (7.3折)
2星价¥42.3 定价¥58.0
商品评论(13条)
ztw***(一星用户)

特别特别特别好,包装也很好,好喜欢阿蒲的书,而且有明信片真的好惊喜!弥补了之前没抢到2本的遗憾

2024-02-04 18:09:03
0 0
ztw***(一星用户)

刚收到,是全新未拆的,运输途中也没有磕到。期待开读😊

2024-01-26 08:37:38
0 0
图文详情
  • ISBN:9787541166808
  • 装帧:简裝本
  • 册数:暂无
  • 重量:暂无
  • 开本:32开
  • 页数:240
  • 出版时间:2023-08-01
  • 条形码:9787541166808 ; 978-7-5411-6680-8

本书特色

1.蒲熠星长篇小说处女作!这本书里或许藏着一个所有人之前都从未见过的他……
2.惊人院策划出品、四川文艺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众多读者翘首以盼!
3.新怪谈悬疑冒险,故事悬念层层递进,小说情节光怪陆离。
这既是一场向世界的奇幻冒险,又是一次对内心的寻找与回归。
拉动那根灯绳,参与到我们的冒险中来吧!
当人物与读者一起穿梭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到底什么才是故事背后隐藏的真相?
拉动那根灯绳吧,让下一幕告诉你。
4.作者尝试性地将青年成长话题融入先锋实验语境,故事在文中,意趣在文外。本书除了是一本优秀的类型小说,更是一次当代青年“向内”的精神探索,以及一则关于“成长”的现实寓言。

内容简介

《有人自林中坠落》是一部以青年主角的探索与冒险为主线的长篇悬疑小说。
拉动父亲留下的神秘灯绳后,身为青年人类学者的“我”被卷入了一场奇妙冒险之旅。
蒸汽朋克风格×怪谈感满满的小城、潮湿阴暗又神秘诡异的破旧高速休息区、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采油厂中凭空消失的一号宿舍楼……
父亲为什么要留下“灯绳”?他去了哪里?“我”要怎样才能逃离这一场危险的幻梦?
当主角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这场旅程的终点,可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却是一场残酷的真相。
作者将当代青年寻找自我人格独立的过程与新怪谈式的幻想冒险巧妙结合,讲述了一个既充满瑰丽幻想色彩、又能触动现实人心的奇幻故事。作为新人作者,这本书既是对他成长过程的寓言式总结,也是一次对当代青年成长方式的创意式书写。
或许,每个青年的成长,都将从一场无止境的坠落开始。

目录

零    /001
※罪
壹 /005
贰 /019
叁 /038
肆 /053
伍 /070
※债
陆 /089
柒 /104
捌 /120
玖 /154
※被梦见的人将于深红梦境之底惊醒
壹零 /155
壹壹 /171
壹贰 /187
壹叁 /199
※坠落
壹肆 /213
壹伍 /225
展开全部

节选

有人自林中坠落


当黑夜在转瞬之间坠落,人们总会忘记黄昏曾悬置了多久。
大山深处,暮色四合于山谷,直到树尖*薄的枝叶也透不过一丝阳光,仿佛一缸黑色颜料吞没了整块画布,盖住了村庄。
阴风过境,吹亮了村头一户人家的油灯,这是此刻整个村庄唯一的光源。黑暗步步紧逼,终于围困住这间小屋,在屋外虎视眈眈。
老人高大的身躯和小屋格格不入,他坐在床上,修长的四肢蜷缩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顶的一角。火烛遗漏掉了那角黑暗。
还是进来了吗?
又是一阵风吹过,本就瑟缩着的男孩使劲往老人的怀里钻。火烛开始摇曳,烛芯燃烧与蜡油融化的焦味溢到空气里,搅乱了屋外的夜色,但那一角的黑暗始终纹丝不动。
老人不敢眨眼,头微微向后仰去,灰白长发顺势而泄。他想逃离那个角落,但烛光的范围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只能继续和看不见的黑暗对视。
“你没有选择。”
老人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仿佛这是*后一眼。孩子已然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场以他为中心的战役正在发生。
与火烛拉锯的黑暗终于被激怒了,像蛇一般开始蔓延,油灯渐渐燃尽,黑暗终得以蚕食老人的身躯。老人将孩子缓缓托起,他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肌肉逐渐绷紧,指甲延展,深深嵌进肉里。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下颚开始规律地左右摆动,极其轻微的“嘚嘚”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的脸随之扭曲变形,像一台布满铁锈的机器忽然被启动。他的喉结上下翻动,令人感觉下一刻就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孩子的双腿悬在空中。






那天,我被出版社催稿的人工闹铃吵醒,挂了电话仍有些困意。
我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12:38,上午又没了。我叹了口气,打开音乐软件随机播放每日推荐,屏幕上却弹出“尊敬的用户,您的会员已到期,现在为您播放的是试听部分,想要解锁全部内容,请续费会员。”
拉开窗户,阳光瞬间倾泻进来,填满了整间屋子。我有一个理论:睡觉才是今天和明天的分界线,睡着代表今天结束,睡醒代表明天开始,所以我只需要两步,就能凭空偷到很多时间——**步是熬得够晚,第二步是起得够早。
可惜,我总是败在第二步。
我是一个人类学科普作家,这个职业听上去虽有格调,但挣不了多少钱,不过吧,从我们这个专业毕业后,能有一份糊口的工作已经相当不错了。尤其像我这样对口就业的人,还经常能被辅导员邀请回学校开讲座。
大学时的我,是校园里*常见的学混子。被调剂到人类学专业时,我不仅丝毫不沮丧,反而迅速发现了冷门专业的好处,譬如老师们大都很善良,只要你论文不抄、卷子填满,即使满篇都是胡话,也能酌情送你个及格分。幸而我虽然不爱学习,但从小爱看闲书,文笔不错,考试往往都能踩着线过。
于是我就这么风平浪静地混了两年,直到大三那年上了一门选修课,叫《少数民族祭祀仪式的对比研究》。课名高深莫测,实际上由PPT和纪录片组成,但这门课的签到率却是整个学院*高的,因为助教学姐温柔有趣又美丽。碰到教授出差时学姐代课,还会吸引其他学院的人来旁听。
学姐去柬埔寨做过田野调查,学姐以前是研究语言学的,学姐年纪轻轻已经发了好几篇论文……大家对学姐的事迹都如数家珍。对此我当然表示强烈鄙夷,尤其是当那几个原本约好去网吧过夜的混子室友们拿着笔记本拦住学姐,以讨教问题之名讨要微信的时候,我简直耻与他们为伍。
但这门课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竟然在这门课上拿到了90分。
室友们纷纷表示会不会是分数给错了,甚至还有臭不要脸的以此为话题跟学姐发微信搭讪,这导致我在当晚收到了学姐的微信好友添加请求。
“你好,我是助教林寒。”
“学姐好!”
“分数没给错哦,虽然期末论文不太合规范,但能看出你问题意识很强,角度选得不错,写得很有意思。有考虑以后做学术吗?”原来学姐是来帮她导师挖人的。
吃过几次饭以后,学姐看穿了我的学混本质,却依然鼓励我从事人类学科普写作。我至今都清晰记得她的原话:“人类学总让旁人觉得枯燥,但你可以把生冷的专业知识讲得有趣,还让人听明白,即使你不爱学习,也不要浪费了这种神奇的能力。”
少年心气啊。虽然素来胸无长志,但在得到女神学姐的赞许后,忽然之间,我就觉得那些乏味的人类学纪录片变得有趣起来。
我将那些无聊的论文和纪录片重新解读,发到网上,吸引到了我的**批读者,大众喜欢这种低门槛的故弄玄虚,可能这满足了他们一种虚幻的成就感——“今天又掌握了一些无用的新知识”。
大三大四的时候,大家都忙着考研考公找工作,而我忙着鼓捣我的人类学科普系列文章,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发新写完的文章给学姐看。学姐总会提一些意见,我发到网上时就会在文章末尾加上一句“谢谢她的帮助”。读者们都在前排问“她”是谁,我从不回答。
那是一段忙碌却又快乐的时光,码字很苦,但得到她的回复却很甜,等待她回微信的那些琐碎时间,填充着我学生时代里所有的悸动。
毕业那年的夏天,我应邀和学姐一起去西南民族某地做了田野调查,那是我*后一次见她。
离校没多久,我就签约了出版社,一年前,出版了**本书《你永远搞不懂的人类学家》,扉页上写着“致敬那些了不起的人类学家”。那天,我给学姐发了*后一条微信:我**本书出了,想寄给你看看。
她一直没有回复。

打开微信,我又瞄了眼置顶,仍然没有任何红点。
我叹了口气,睡意全无,起身去客厅冰箱拿昨天没吃完的外卖。
电视里充斥着廉价特效的仙侠剧。一道紫光正中一位大叔眉心,大叔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中,边上一位青年伸手大喊:“父亲!不!”
我瘫在沙发上,微信里的几个游戏群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我滑过它们,看到我的另外一个置顶,备注名是“爸爸”。他的头像是一块黑色。微信页面显示,他的*后一条回复是“恭喜你”。
我从没见过他。
应该就是那个年纪,同学们去动物园时,都骑着父亲脖颈以获取更好视线,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家庭组成似乎缺了一角。
我问母亲这是为何,母亲只说:“他死了。”
再后来,她开始禁止我在家讨论和父亲相关的所有话题。
正是这种阻力,让我相信父亲一定还在人世。不过,在我的脑海中,他的面目如同影视形象和梦中残影的集合体,模糊到变成了失焦的噪点。时光飞逝,我不再奢求接下来的人生中能获得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所以,当他有一天主动联系上我时,我才会过于惶恐而显得无所适从。不过,即使隔着网线,我还是能听出父亲对我混子人生的支持,那是一种完全站在母亲对立面的形象。
总要再见他一面的,我这么想着。
我打开微信,看着父亲的头像,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片刻后,我飞快地输入“我想见你”,按下发送键,立刻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手还没来得及从兜里抽出来,手机就震动了。
我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在哪见你比较方便?”我咽了口唾沫。
头像框边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指尖开始发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捏着手机太过用力——足足半分钟后,“正在输入”的字样消失,手机却像哑了的炮仗,没发出任何声响。
我刚发出一个问号,手机突然震动,对面弹出一个地址。
父亲的对话框越过学姐,成为置顶中的置顶。
我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
我无数次设想过此时的心情,但我没想到会是困惑。
父亲给我的地点是这里吗?
我抬头看到了蓝色的天空,高远处的阳光透过云层间隙形成一条条光柱。我正处于一片森林里。树木像我的侍从,自觉地跟我保持着距离,为我腾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的草丛没过脚腕,带来一丝痒意。我低头细看,原来我正站在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终点,我的面前,是一间二层小楼。
如果你去过南方小镇,你一定见过田野间矗立的一丛丛自建房,杂乱又别致。
但这里只有一间。
从外观上看,它像是尚未完工的毛坯房。外墙涂着乳白色的漆,大门两侧各置一根巴洛克风格的立柱,门和窗户尚未安装,只预留出洞口。门洞四周贴着红色的对联,对联上的内容已经涂黑,即使之前写过字,现在也辨认不出了。
多年来观看恐怖片的经验,如同警铃一般在我脑中大作——贸然进入这栋房子无异于作死。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阳光正好,透过窗洞与门洞,可以看见屋内的格局并不复杂,准确地说,是没什么格局可言,这就是赤裸裸的大平层,没有什么能够潜藏危险的阴暗角落,警铃终于不再作响。一层的中心处摆了一把木椅,如果人坐上去,就会面朝门口,一根灯绳悬置在木椅上方。除此之外,这层再没有其他家具了。
我走进去转了一圈,并没有得到比我在屋外观察时更多的信息,但我也进一步确认了一个事实:这的确是一栋二层小楼,却没有上二楼的楼梯。二楼墨绿色的窗户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格局。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那把木椅上,它好像是这里的中心,好像这间小楼就是为了它才存在于此。我坐在木椅上,正对着门口,看着通向外部世界的小径,伸手刚好能够到那根灯绳。
我细细打量着手里这根灯绳,它的确跟我见过的所有灯绳都没什么两样。我想,这里还是有一点暗,如果还没做好离开的准备,我*好先把这里点亮。
“咔嚓”。
灯绳的触感从我手中消失,连同我眼中明亮的世界一起。

中学时,每当老师在教室里用投影仪播放课件,我总是会望着投影幕布发呆,幻想有一头怪兽从投影仪里窜出来。我们生活在一个平衡的世界,怪兽意味着平衡会被打破,除非有英雄出现,才能让天平不至于坍塌。我的走神和上什么课没有关系,无聊的课会,有趣的课也会,躺在足球场的草坪上看天会,坐在公交车上看着世界从我眼前掠过也会。我希望出现一些什么事情,能把我从这些无聊的日常当中拯救出来,无论什么也好,因为我注定要做特殊的事,成为特殊的人,我只是被困在了这副躯壳里而已。
现在,这副躯壳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板凳上,维持着开灯的姿势。
光线很暗,我适应了一会儿,大约能辨认出这是一个不足十平方的房间,硬要举例的话,像是一间牢房。举架不高,看起来像是木质结构。空气不流通,有一点淡淡的霉味。我站起来,看到唯一的门上,与我视线平齐处,有一方窗棂,光源就来自棂栏之外。
我凑过去看了看,门外是一条向两边无限延伸的走廊,每隔十米左右分布着一扇相同的门,只有我正对面的门里亮着光。那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光源。
里面有人。
哦,对了,我是来找父亲的。
我诧异于自己此刻的冷静,不知是因为我心底一直渴求着某种奇遇,还是现实世界本就足够荒诞。这种光怪陆离的处境下,我的精神状态竟然还足以允许我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甚至还走了会儿神。

虽然我所在的屋子窗户很小,但还是能大致看到对面屋子的全貌。地上正中间放着一盏古朴的油灯,一位身着长衫的老者盘腿坐在地上,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也能看出他很高大,但并不强壮,布满皱褶的脸藏在杂乱的白发里,双目紧闭,表情安详,像在熟睡着。而他怀中抱着的男孩,五六岁左右,正睁着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孩子明显看到了我,短暂对视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皱着眉头扭头看向老者,同时往老者的怀里缩了缩。
这孩子怕生。
我敲了敲门,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声响在空寂中回荡,那老者却不闻不问,连孩子都没再侧过头,像是我的声音根本不能传到他们所处的小屋里一样。由于得不到外界的回应,我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
我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我只是想开灯,却来到了这个地方,是因为什么?
那根绳子不是灯绳?我误触了某种机关?我现在是在小屋的地下室?我想起自己和朋友们曾玩过的密室,难道是一个恶作剧?
或者像电影里常见的剧情,我其实是一个不自知的超级富二代,现在我那富可敌国、抛家弃子、病入膏肓、良心发现的父亲设下了重重考验,来测试我是否具备继承资格?
眼下的目标是搞清楚自己在哪,然后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然而,不管是我身处的房间,还是对面的房间,我探头探脑找了好久,连一个可能藏着机关的道具都没看到。我把鼻尖贴在棂栏上,在走廊里搜寻可疑的痕迹,蓦然发现,对面房门前的阴影不太正常。
屋里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火烛纹丝不动,为什么门外的阴影却在晃动?
我的**反应很奇怪——这些阴影是有生命的,它们好像在试探着从门窗里挤进去,但油灯阻挡了它们。
就在这时,整齐的脚步声自走廊尽头传来。循声望去,一支麻白色的队伍向我走来。领头的人举着四四方方的相框,相框和队伍中每个缓步前行的人一样,皆披麻戴孝。队伍两侧的带头者,一个举着幡,另一个手握提灯。那白幡极高,以至于幡尖总能刮到走廊顶部,就像有轨公交的两根大辫子。
他们的步伐很僵硬,像默剧演员一样,似乎怕踩到什么啃噬脚面的怪物,一步一步,领头人掠过木门,队伍中端与我平行,我能看到他们的侧脸,眼眉低垂,表情悲戚又麻木,但没有人流眼泪。
我寒毛耸立,头顶如灌冰水,身体似乎变得和他们一样僵硬。我的求生意识,战胜了我的自欺欺人,让我迅速认识到,这些人,绝不是假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失重感、坠落感、摇晃感,没有听到任何机关的响动,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挪动过一寸。
我只是拉动了那根灯绳而已。
这像是一支送殡的队伍。人人都戴着麻白色的蓑帽,脸上还涂着日本艺伎似的白粉,油灯的光影在他们的脸上和墙上诡异地跳跃着。但我没有看到棺材。
队尾的麻白色和油灯的光亮一起隐匿于黑暗,从走廊这头到走廊那头,队伍用了五分钟。自他们出现,对面木门外的黑暗生命力好像更加旺盛,铆足了劲要往窗户里钻。
不知何时,老人已经睁开了双眼,他用力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风,但屋里的油灯开始晃动。
脚步声又从左边响起了。招魂幡、相框、队伍,一切又重来了一次,就像没有观众的午夜电影院,一遍一遍循环播放着古早的录像带,我和门外的黑暗成了观众。我比较安静,黑暗却不太安分。
我看不出走廊是否有弧度,从队伍在我视线里消失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是一条笔直的走廊,我不知道这个队伍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回到了起点。
三五次后,我几乎能肯定他们是同一批人,至少从外貌上来说,因为我认清了好几个人的脸。打幡的人是张国字脸,眼睛很小;队伍中间有个发髯相接的壮汉;队伍*后的是一个女人,她的眼睛比其他人都红。
信息,我现在需要信息。
既然这支队伍出现,那他们显然和对面的父子一样重要,如果他们是送殡的队伍,我至少应该先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给谁送殡。
下个循环到来,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相框中间,奇怪的是,那不是单人照,而是一张合影,里面的每张脸我竟然都有些眼熟。
这些人是根据我的记忆生成的吗?这个世界是依托我的意识构建的吗?他们是我曾经见过的人?又或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我抬头看到那张国字脸,头皮狠狠麻了一下。
……合照上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他们在给自己送殡。
我退后半步,等队伍走远,我又看向对面的屋子,确认了老人和小孩并没有出现在合照里。老人仍然空洞地盯着前方,我跟小孩的视线又撞上了。这一次,小孩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他抬手指着我。
我喊了一声,小孩和老人仍然没有对声音做出任何反应,我挪动了一下,发现小孩并不是指着我,而是指向我的身后。我的脚踝开始发痒,感觉有人在看着我的后背。
长吸了一口气,我猛地转身。

房间里当然只有我一个人,但身后的墙上出现了文字。
我明明记得之前观察过这面墙,是没有字的,但我现在也不太确定了。
比阴影更深的黑暗从墙角蔓延到了墙面,像是某种霉菌,我总感觉它们在蠕动,可能是在昏暗的场景里待了太久。直觉让我不要去触碰它们,况且它们想要告诉我的信息我已经知道了。
“关灯”。
这是墙上出现的文字,也是小孩抬手指着的信息。关灯,就能离开这里?
穿越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我想在那间小屋里“开灯”。那根灯绳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媒介?所以关灯的意思,难道就是找到那根灯绳再拉一次?但我刚才已经找过了,这里根本没有灯绳。
我望向对面,这个距离,我不可能对那个房间内的油灯做任何事情。
脚步声再次响起,送殡队伍的循环又一次开始,屋外的黑暗伴随着路过的油灯又开始变得疯狂,几乎就要渗入对面门内。
这是这个世界里的第二盏灯。
很显然,屋外的黑暗并不服从光学原理,所以它不是简单的阴影,如果像它蠢蠢欲动的那样,它是在试图入侵对面屋子,我是不是应该阻止它。每次队伍经过,第二盏灯的出现好像都会进一步激怒黑暗,所以,关灯应该是阻止黑暗,保护屋内二人的关键。
我双臂一齐发力,掰下一根棂槛,等待着下一个循环。
无论如何,关灯都是我现在要做的**件事。
我从窗棂的缺口间探出手臂,用握住的棂栏直直刺向那盏提灯,长度刚刚好。
灯灭了。
队伍瞬间停住。
接着,他们每个人都缓慢地扭过头来看着我。即使逆光,我还是能辨别出他们的嘴角都向上勾起一个弧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在笑。
我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右手死死握住窗棂挡在我和他们之间,和他们对视。
下一秒,对面屋内的灯光开始剧烈地晃动,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门外的黑暗鱼贯而入。老人的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呜咽。
在灯光的频闪里,老人将孩子缓缓托起,他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肌肉逐渐绷紧,指甲延展,深深嵌进肉里。
一下,两下,三下。

作者简介

蒲熠星
1994年生于四川绵阳,本科毕业于南京大学,硕士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扮演无数角色之后,我写了一个故事。
有点长,如果你愿意听,那我慢慢讲。

预估到手价 ×

预估到手价是按参与促销活动、以最优惠的购买方案计算出的价格(不含优惠券部分),仅供参考,未必等同于实际到手价。

确定
快速
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