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的灵魂

　　《闪光的灵魂（纵横精华·第七辑）》：　　巍峙同志也是一位重感情的人。原西北战地服务团的邵子南是小说《李勇大摆地雷阵》及长诗《白毛女》的作者，因不治之症，30岁时不幸早逝，在邵诞辰80周年时，巍峙同志还专程赶到四川资阳市邵的家乡去参加纪念活动，看望邵的亲属，表达了老战友之间的一片深情。在周扬病重到故去的几年间，他和王昆多次前去看望，是慰问是尊敬，更是带着深深的遗憾，心情十分沉重。　　他就是这样，以自己真挚的感情，博大的胸怀，火热的心肠，谦和的作风，为党团结、凝聚着文艺界一代又一代的人群。正因为在他心里永远装着这许许多多的男女老少，因此，这些天南海北的人们也都常常牵挂、惦念、依恋着这位永怀赤子之心的老黄牛——周巍峙。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文化部系统或文艺界就没有反对他或对他有意见的人。由于他长期处于领导岗位，每天所接触的人必然是各种各样，不仅水平能力不同，思想观点不一，而且处世态度有别，品格气量迥异，但“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巍峙同志从来不以个人好恶影响他对原则问题的处理，或单凭某些只言片语固定看人。对于那些反对过他，或以恶言恶语刺伤过他的人，他总是心平气和、客观对待，不意气用事去加以排斥或随意褒贬，或置人于沟壑。对在“文革”中批斗过他甚至个别打过他的青年人，他都加以谅解而不记恨。即便是极个别的在背后搞阴谋诡计品质恶劣的人，他虽心中有数、是非分明，但也仍按对方的工作能力安排适当工作，决不因自己受到伤害而挟嫌报复。他听到不少同志说他是“东郭先生”，他也一笑了之，不以为意。　　记得1979年，部直属单位有一位干部很想调到部机关来工作，可是却一边送申请报告，一边扬言：“我若是调到了文化部，只要一个星期，就能把周巍峙搞倒。”按理，巍峙同志明知此人心怀叵测，完全可以不批准他到部里来工作，免得给自己找麻烦，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而只是考虑到这个同志到部里来专业对口，于是便同意调进部里工作，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后来还将这个同志和其他老处长一起提为司局级的干部。事后我们问他怎么这样宽宏大量，他慈祥地笑笑说：“他并没有把我搞倒，事情过了就算了，何必和他计较。”　　1981年，巍峙同志刚刚担任文化部代部长，便遇到了电影《太阳和人》的事情。他对这部片子存在的问题一开始便十分重视，而且抱着非常严肃、认真、慎重、负责的态度，在征求各方意见的基础上，经部党组集体研究，报请中央批示后，进行了妥善的处理。关于这个情况，文化部机关的许多同志都很清楚，但竟有个别人向中央告状。对此，巍峙同志既不作任何追究或解释，也不存些微芥蒂，更不伺机报复，只是让它随着时光的消逝而逐渐淡忘于脑后。　　巍峙同志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既严格又宽厚。严而不厉，宽而不纵，豁达仁厚，亲如家人。20多年来，先后在他身边当过秘书和司机的人，总共有七八人之多，其中男女老中青全有，但不管谁在他身边工作多长时间，也不管谁已离开他若干年月，他都始终一一挂在心上，时常予以关怀和垂询。我们当面都叫他巍峙同志，背后却尊他为“老头儿”，只要一提“老头儿”，就都知道指的是他；即便是在他面前说话时偶尔露出了这个专用的代名词，他也习以为常，笑呵呵地听我们在他跟前谈天说地。每年春节正月初一，他还专门把我们这几个人邀到他家中去聚会。这自然是他对我们的关爱，我们也乘机给他和女主人王昆同志拜年。这天上午，巍峙同志从大会堂团拜回来，我们便都在他家集合，亲亲热热地把他团团围住，自由自在地坐在沙发上，呷着淡淡的茶水，说些让大家都很开心的事儿；中午吃上一顿美昧多样、新鲜可口的午餐，喝上几杯好酒，在餐桌旁还能听到王昆同志讲几则使人捧腹的笑话；午饭后几位男同志再陪巍峙同志打上几圈桥牌，然后尽兴而散。这已是我们多年来形成的“传统”，至今仍在继续。　　前年春节，在巍峙同志家过年，听晓田同志讲了一桩他当秘书时的逸事：　　1985年8月中旬，巍峙同志要赶往哈尔滨市去主持一个全国性的活动——聂耳、星海声乐作品演唱比赛。晓田托人买好火车票以后，就告诉巍峙同志票是15日的。15日上午，司机小陈开车把他和晓田送到北京火车站，然后他们二人便提着简单的旅行包，一前一后，低着头径直往检票口走去。当走到检票员面前时，巍峙同志伸手递上火车票，检票员拿起一看，马上又把票还给了他，客气地说：“您的票是明天16日的，今天不能走，请明天再来。”巍峙同志一听，稍愣了一下，不用看票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二话没说，回头就又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家。当时，晓田自然有些紧张：自己怎么这样粗心？虽说交代人家买票时是说要买15日的，可是拿到票以后怎么也没有仔细看看？今天竟让“老头儿”到火车站白跑一趟，这岂不是罪过！可是，再扭头一看，巍峙同志的脸上居然连一点儿火气也没有，一句埋怨的话也没说，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神态自若，信步走去。出站一看，司机小陈已无踪影，早就把车开走了。二人无奈，只好叫了一辆出租汽车返回。巍峙同志跟晓田笑笑说：“咱们这是作了一次没有目标的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