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海的漫长回家路

　　《少年海的漫长回家路》：　　**章飞鸟的　　填空天空灰蒙蒙的，浓密的云飘在空中，几只不知道名字的鸟带着心事掠过窗台，远处传来结伴同行的人们的欢笑声。　　这是中国一个宁静的江南小镇。方家的房子是那种古朴的院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的，是方宇的父亲从一个落魄远亲手上买的。为了照顾病重的爷爷，方宇的父亲不惜离开繁华的城市，把做酒的生意一起搬到这个陌生的小镇。　　方宇刚刚住进这所房子，他完成了高二的课程之后就被母亲接到了这里，他将在这里完成剩下的高中课程。对于这样的陌生环境，他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这边的景色很美，从楼上卧，室的窗户向外望去，宛如一幅江南水墨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江南就是这样，给人一种多愁善感的感觉。方宇合上书，走到窗前，雨不断敲打着玻璃，不一会儿，窗外的世界朦胧得就像融化了一般，看不见一处棱角。方宇童真地在内玻璃上画一些奇怪的图案，它们没有名字，因为它们的主人漫无目的。　　方宇的母亲在楼下喊：“吃饭了！”那声音爬过楼梯，挤过门缝，传到方宇的耳朵里时已经并不真切了。他当是别处无关自我的闲话，因为他经常会听到隔壁女人干篇一律的牢骚，仿佛她家的男人只长了一对耳朵，那耳朵生来就是让她寄存牢骚的。那女人的话不仅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起作用，有时也会溜到方宇的世界里闲逛一圈儿。方宇的母亲见没有动静，加大声音又喊了一次：“吃饭了！”方宇立即从别人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嘴里喊着：“下来了，下来了！”跨着大步冲到楼下。　　“干什么呢？喊半天都不应。”　　方宇朝着厨房的方向，边走边应付道：“看雨！”　　方宇的母亲跟在儿子身后，为他打上伞。伞外的雨丝毫没能牵动她内心锈了般的情愫，她不管儿子的回答，说道：“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准备准备，别到时候丢三落四。”　　说着话便来到厨房，方宇省去了想如何应付母亲的唠叨。方宇的父亲和爷爷正在厨房里说着遥远的新闻，看到方宇进来，方宇的爷爷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年轻的笑容。方宇的爷爷是一个中国人民解放退休的文职军官，叫方文海。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名字很文气，于是给方宇的父亲起名方水原，让别人喊起来觉得亲切些。　　方文海曾经参加过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文工团，他会唱很多段江南的小调，方宇小时候就是听着这样的小调慢慢地进入梦乡。方宇看到爷爷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吃饭的时候他总会与方文海坐在一排，听方文海说一些从报纸或者电视里看来的事。　　“现在大学生的工作好像也不好找！”方文海等大家都动了筷子，自己却不急着吃饭，对一桌人提醒道。　　方水原领略到父亲话中的意思，首先说：“现在的大学水平参差不齐，从好学校毕业还是能找到好工作的。”方母接着说：“是啊，小宇如果认真念，上了好学校，以后的日子用不着我们为他操心。”方宇说：“还远着呢，孙悟空一个筋斗也翻不出这么远，你们比孙悟空厉害得多，几句话就把我拉到了高考的山下。”　　方水原和方母便不再说话，只有方文海还没断了说话的兴致，接着拿一些琐碎的事情让大家分神。正吃着，隔壁的李老太太披着雨衣进来，方水原忙站起来，迎上去说：“下这么大雨，别摔坏了您老人家。”边替李老太太脱下雨衣边说，“又找我们家老爷子打纸牌?这么早，你们家媳妇倒是勤快，伺候您这么旱吃了饭，您老也过得舒服啊！”　　李老太太坐到椅子上说：“舒服什么啊！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赶出家门已经是好事了，我是热的冰箱里昨天的饭。儿子单位里请吃饭，他们两口子一早就出去了。这样倒省事，免得弄一桌子菜，又劳神，我又吃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