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语文

《享受语文》：　　二、各学科整齐划一的教学模式，束缚着语文教学的自由开放，扼杀了语文教学的灵性　　在升学率的压力下，学校对教师、教学的管理力度不断加大，从工作时间量化到教学成绩，这也罢了，工作管理总要看结果，俗话说“出水才看两腿泥”；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为了保证结果令人满意，学校就不断加强对“过程”的管理。不少学校不管学科之间教学规律的固有差异，一律统一教学模式，从一节课“讲”与“学”的时间分配，到教学案、作业的编写形式，全都整齐划一。许多课改典型学校不是推出某个学科的教学改革经验，而是动辄推出全校统一的教学模式。就在这些统一规范的教学模式中，学科教学的特性逐渐泯没殆尽。在众多的学科教学中，语文教学所受到的伤害*深重。本来人文学科和科学学科的教学方式差异就非常大，语文和它们的差异尤其大。理科学科的教学方式相对程序化：讲清原理，演示例题，然后依照例题反复训练，熟能生巧，由浅人深；而文科教学特别是语文教学就灵活得多，也生动得多。诗歌、散文的教学重在诵读，在诵读中涵泳品味；小说、戏剧就要在情节与人物的分析上多下气力；实用文章呢，自然重视联系生活的实践活动……这还只是大体上不同侧重点的划分，如果具体到每一篇课文，那可真是变化万端，多姿多彩，岂能用一个模式“规范”它？对于语文教学而言，在课堂上的核心问题不过“讲”“读”二字，学生读熟文章，读懂意思，读出自己的感受，读不懂处请老师给予讲解；教师讲得多一点少一点自是因人而异、因文而异，怎么能强求统一？又何损于课堂效率？一节课的收获如何能一下课就“称斤论两”？一位学识渊博的教师45分钟的讲课可能给学生留下终生的记忆，那种对心灵的熏陶感染，对思想认识的冲撞与震撼，是能够通过一张当堂检测的试卷判定高低的吗？为什么有个性的语文课堂越来越少，有个人风格的语文教师百不一见？大家想想看，在这样的教学管理机制中，能有个性张扬的空间吗？能有形成风格的环境吗？　　三、花样百出的课堂教学“改革”，使普通的语文教师无所适从，逐渐放弃对规律的坚守　　现在大家都在喊课堂改革，却往往忽视对规律的坚守。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语文课堂什么样子？叶圣陶怎么上课？朱自清怎么上课？夏丐尊怎么上课？吕叔湘怎么上课？他们的课堂效率如何？他们的教学方式需要改革吗？事实是，他们的教学是成功的，不仅教出了一批批优秀的学生，而且基于自己的教学实践提出了一些朴实的教学理论，嘉惠后人，许多思想智慧今天读来仍然焕发着光彩。许多时候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为“提高课堂效率”改革了这么些年，究竟有多大成效？笔者认为，教学这种工作是没有那么多技术可探索的，教师的教学水平只是建立在工作态度和学识修养上，“进乎技矣，至乎道也”。技术上的翻新不过“朝三暮四”而已，学生吃到“橡子”的数量是没有变化的。*令人感到痛心的是，许多学校“提高课堂教学效率”的唯一目的不过是提高升学率，于是课程改革与教学改革两相背离，越改革语文课堂越枯燥乏味。老师们无所适从，只好虚于应付，逐渐放弃了对教学规律的坚守，课堂教学离扎扎实实的“读写”越来越远。成尚荣先生说：“语文必然有自己成长、发展的规律和特点，它需要安静，需要‘轻轻的’安抚，需要‘静静的’滋养。可我们常常对它大声喧哗、吵嚷，动辄大刀阔斧地‘改革’，让语文伤筋动骨、遍体鳞伤。这样的语文还是语文吗？这样的语文还能像清晨的露珠、雨中的花朵、天上的彩霞、小河上的一叶扁舟吗？对语文应当敬畏，认识、把握、遵循它的规律，静心倾听它的呼吸，‘轻轻的’触摸它的脉动。”　　……